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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6

    我不认识她

    现在,她开口讲话的时候,会在中文句子中夹杂英文单词,好像在一口白牙中频频闪现的镶金牙。奢华下面是一颗曾残破疼痛的龋齿。

     

    她开始在城铁车厢夹缝中上默默忍受陌生人扑面而来的口臭,然后偷偷的放屁。她开始赚钱然后消费,让银子赶着马车从身体碾过,从新鲜的车辙上汲取快感。夜晚,飞舞的辗印溜出衣柜,爬上额头。

     

    北四环主路,卖乌龟的老头子替他的乌龟挨个敲打堵在路上的车窗;龙泽城铁,被人把鞋子挤掉轨道的女人哀呼雀跃;合肥车站,民工扑在宝贝编织袋上,随着安检传送带进入X光暗箱。城市,是一个巨大的裙子,她穿着裙子的时候,风在膝间股壑里行走,令她总有一种赤裸下身的错觉。这个时候,她就会踌躇,是去同情不能行走的动物呢,还是去怜悯无处扎根的植物。

     

    做还是不做?可是,强扭的瓜不甜,可是,不甜就扭成苦瓜,清热解毒。可是,租来房子上蹲着一只寂寞的乌鸦,可是,谁知道它是不是一只感冒了且穿了黑色肚兜喜鹊……

     

    年轻的时候,她想要一双八卦鞋底纹理的鞋子,所到之处,太极盛开。她还想要一个可以同时照到前后两面的相机。照片正面是殷勤的面庞,背面是漠然的发髻。

     

    树把年轮藏在心里,只有自己了然。总的来说,在冬天来临之前,她已经储备好了脂肪。不那么容易瑟瑟发抖了。早晨醒来,先左眼后右眼,然后每根手指逐次弹开。

     

    作为咸鱼,基本上是安富乐道的。只是偶尔还使劲的哭,想哭出一条大河顺着它游向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