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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09

    标本--关于人像摄影

    我想,她的像,是一段时空中她曾经扰动过的证据,是用定影液抑或磁盘固化的标本。她和她的像的关系,在光影离开她,迈入你的机器的同时,已经不可否认的,轰然断裂了。

     

    幸亏,像是可以复制的。不然,他们拿走了她的颜色和布局以后,她的生命会宛若一块蜂窝煤。可惜,他们拿或者不拿,都会留下一块蜂窝煤。

     

    瞄准,一个老式的步枪。你扣动了扳机,清脆节奏,动作娴熟,内心欢喜。我还立在那里,我的像,它倒下了。倒在一个特定的速度、特定的光圈中。倒在万劫不复的流逝中。倒在感光片上。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过程。那些光线必须正确的理解你的意思,击穿复杂曲折的多层玻璃,依附在不见天日的地方。一切早就变了。我的笑容,和你眼中,其实倒立着的,我的笑容。

     

    如果光线在途中叛逃或者变卦或者私奔或者撒谎或者死亡或者没有或者呢?如果照片中的我,可以相互认识,相互讨论,协同逃跑呢?其实,那一刻开始,这些像,就成了孤儿。它再也找不到那个她了。如果像,开始结伙试图寻找主人,我亲爱的摄影师,你们不要逃离。

     

    世界可以从三维变成二维,也必然可以从二维变成直线。 如果有这样一个相机,可以二维的世界刻画在一根长长的丝上。我就买一部送给她的像。然后再买一部,可以把这个那条直线,浓缩成点的枪,由她的像送给像的像。

     

    有人说,肖像是死去的皮屑堆积起来的过去。一个母亲,对着惨死的女儿的尸体说,我不悲伤。因为她不是我的女儿。当灵魂抛弃肉体的时候,我的女儿已经不存在。

     

    我们目光,时刻都在侵犯着周围的可见的人。真的有肖像权的世界是,如果我不想让你看到我,你就无法看到。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温柔的床。累的时候,你蜷缩在上面,穿上那虽然拥挤但是仍旧温暖的鞋子。幸亏,它们不随她一起老去,一起眼黛四溢,皱纹横飞,银发丛生

     

    licca说,最爱的那张照片,宛若那两条唐突的浮在朴拙砖墙上稀疏蜿蜒的人鱼,我们两个齐耳短发只如初见,在过曝的胶片上,腼腆的微笑。

     

    一二三,我们一起,腼腆得微笑。

     

    如果有一天

     

    你努力的微笑,你照出来的像,却永远在哭泣

     

    那么,你是不是会觉得很害怕? 

    August 06

    长长的休止符后的第一小节

    脸怎么红了?精神焕发。怎么又黄了?防冷涂的腊。

                                     ――《智取威虎山》 (此处原来得引用红灯记有误,谢谢深红同学的更正^_^)

     

    所以,别问我为何而悬起,又因什么而继续。即使我勉强回答,也不过是信口组装起来玲珑唐璜的客套借口,显得有些《智取威虎山》

     

    用镜头的广角段端,压缩一下往昔的时空,记忆在角端明显变型。用镜头的长焦端,窥探一下莫测的未来,略见一斑模糊背景。每天,都对着窗外,在同一个角度,拍摄同一个风景。一个叫做“远东发展”的大楼狐假虎威恬然纸上。而我想说的,是它前后左右的风骚百态的云。恰恰在,天空偶然显出美丽的晦涩的时候,老狼他出了新唱片,而老豺却从未出现过。怎么办,好美好美。

     

    当照妖镜遇到照妖镜,他们彼此是否心知肚明?抑或,惴惴难安?当白色的生命,在棱镜里穿梭,分离出来红色的哭泣的自己和蓝色的咯咯笑的自己,是否还是一个自己。可见的,七个小矮人。

    你说时间结束一切。我说,我的一切自有我来结束,时间只能结束我。我说,京华烟云,你说,那是北京上空的空气污染。你问我为什么在阴暗的天空下还带着墨镜,我说,不是为了抵挡日光,而是为了不泄漏目光。你问我,冷眼旁观是不是超级快感,我说,对的,超女的超,快男的快。你问我,近来可好,我说,还好,尚且完整。我问你要去向何方,你说不知。我说,不知啊,那这的是天下最好的地方。你问我是不是每天都可以看到大海,我说,是的,如果,愿意。我说我其实小鸟依人的,你说,好肥一只鸟。

     

    徘徊在丝上的人,回忆着完整的藕像。如果有一段时间你开始不停的靠回忆来满足欲望,那么便意味着以后有一段时间,你将无所回忆。

     

    午夜里不得安息的街道,一直插入海的肋骨。大地好似一个分数线,隧道里传流不息的充满爱意分母,高高的举起她的分子――维港上的灯火。我担心,那些日日照耀的颜色,会染了海蓝色美丽的头发。

     

    实事总比想象的更坦白一点点。我给屋里的姐姐说,啊,我今天有个重大的发现啊,我的窗外,不是一个火葬场,而是三个。她循循善诱的告诉我,怎么会?少说都有56个,并且一口气说出来它们宏伟的名字。嗯,对的。下次我要告诉她,在八月十五的时候,冰皮月饼的大广告的倒映,会花圈一样,在夜幕拉上以后,爬上去。

     

    不起床的原因,是梦还没有做完,起床的原因,是事情还没有做完。没有梦想的人和咸鱼没有两样,可没有事情做的人,连咸鱼都吃不上。我们在踌躇烤红薯还是烤玉米的悠长抓狂斗争的过程中,炭火已经奄奄一息。是不是为了维持炭火更长久,而将红薯和玉米都当作柴火,才是最好呢。